第156章 第四章(2 / 10)
音里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就当是夏家欠他的吧。”
宗昙:“……”
殷长夏仍仰着头注视着那边,眼前模糊一片,盈满了泪花:“那些痛苦、悲哀、不正常,我全都接受。”
他仿佛是在拥抱一个残破的灵魂。
真是奇怪。
宗昙确定自己恨江听云当年泄露他的行踪,才让他受到了那些苦痛。
但殷长夏的这些话,何尝没有砸在他的心头?
他和江听云是一样的啊。
若非没有喜欢殷长夏,江听云便是另一个他。
当年他被夏家的人推入凶棺,在里面饱受折磨,那些经历就像是附骨之疽,永远无法忘记。
但在他变成鬼王时,却是由殷长夏亲手开的棺。
那对他意义非常。
这份陈年的痛苦,早在那个瞬间,便得到了救赎。
他的坚硬也被砸得稀巴烂。
“江听云……比我先一步来到夏家。”
宗昙心里多了分释然,开始静静讲述起了当年,那个他不愿回忆、提起的当年。
“他自小就讨巧卖乖,是因为从小的经历告诉他,永远要保证自己的利用价值,否则很快便会被抛弃。”
“我是被母亲带到了夏家,他却是亲手把自己给卖了。”
“现在想想看,并不是他没有羞耻心。”
“他的出身并不算好,一年中有大半年痴傻,可和一年中有大半年疯癫的处境完全不同。”
“被人惧怕,和被人欺凌。”
“人人都可以践踏他,以他痴傻的模样取乐嘲笑。最痛苦的并不是一直痴傻,不知世事,而是时不时清醒过来。”
“我尚有一事记得清晰,当初在学堂的时候,江听云突然发病,被一帮人欺辱着推入了大雨的泥泞里。他清醒过来后却只是笑笑,说在夏家外面的日子,被推入粪坑都是有的,淤泥算什么?”
在宗昙的叙说之下,殷长夏才神色恍惚的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
宗昙没有再继续紧紧抱着他,反倒松开了手。
刚才用手臂箍住他的动作,大约是害怕他冲进光柱里吧。
宗昙难得说这样多的话,往日里他连自己的事,都懒得解释那么多,更别提去说别人的事了。
“夏家教他何为自尊、何为人格、何为温暖。”
“哪怕这一切,全都有目的性,但在那种处境之下,根本不可能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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