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惊心动魄（1 / 7）

贺之洲闯进来的时候，明月正在听檀菊影轩的事。

凡哥儿与刘嫂子自住进菊影轩后，服侍的人虽不甚尽心，却也不敢太过敷衍。刘嫂子是乡村妇人，哪里见过王府这样的泼天富贵，很是闹了些笑话，在丫鬟婆子们的嘲笑中愈发的束手束脚，檀担心让凡哥儿继续这么跟着她，于他未来很不好。

明月便问檀有什么想法，檀吭哧了一阵，支支吾吾的，“奴婢想着凡哥儿实在可怜，又乖巧听话得很，不若……不若公主疼疼他，让他常过来给您请安？”

这便是希望明月能多照拂凡哥儿的意思。

明月挑挑眉，难得有些好奇的道：“你对这凡哥儿倒很是上心。”

檀便露出有些难过忧伤的神色来，“奴婢家里未出事之前，也有个弟，弟生来便与别的孩子不一样，长到四岁上也不会开口话。胆子也很，见了父母都怕，唯独跟奴婢亲，成日跟在奴婢身后，也像凡哥儿拉着刘嫂子衣角那般……奴婢见了，就总忍不住想起他来。”

檀是因家中获罪以罪奴的身份进宫的。明月从未听她起过家里的事，这会儿听了，也不免有些唏嘘，“你那弟如今在何处？”

檀眼圈一红，忙忙抬袖擦了擦眼角，“家里获罪后，成年男子都拉去了菜市口，如弟这般未成年的，则要流放到蛮荒苦寒之地去做苦役。他那样的情形，离了家人的照料，只怕一天也活不下去。我娘狠了心，头天夜里将毒药拌在弟最爱吃的脆皮菊花糕里，弟就这样没了……”

明月也听得愣住了。

檀见状倒含着泪苦笑了一声：“我娘也是没法子，弟活在世上也是受苦，倒不如早早的去了，身边还有我娘陪着，便是到了黄泉路上，也不必担心他一个人会害怕。”

“你娘也……”

“嗯，我娘哪里放心得下弟，自是与弟一块儿去了。”檀吸了吸鼻子，咬着唇声道：“奴婢也知道凡哥儿不是我那弟，可不知怎么的，见了他，就总是想起弟来。奴婢……奴婢知道公主不爱理会这些事，只是、只是……”

檀这也是移情作用，她也知道凡哥儿不是她那可怜的弟弟，只是见了凡哥儿，却总跟看到她弟一般，这才忍不住亲近照拂凡哥儿，还因此求到了她跟前来。明月虽不爱管闲事，但檀跟了她这么多年，又是头一回求她，想了想便道：“罢了，便叫他每日过来玩吧。”

又想着刘嫂子到底是农妇出身，于教养上肯定有碍，想着是不是问过贺之洲后找个靠谱的妈妈或厮陪着他。转而一想，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