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4）

着双目，眉心有细小的褶皱，明明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她却看出了隐隐的悲伤。

贾元春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她太常见微笑着的皇太孙殿下了，也许是因为那从承受着他呼吸处衣物上传来的湿意，也许……她有些不受自控得将指尖落在他眉心，想要抚去他的难过疲乏——也许，是因为她已然钟情于他。

皇太孙闭目想着事情，他今日随皇祖父去了白马寺的御稻园，靖王爷也同往。这御稻园是老皇帝试验新稻种之处，已经有三十年了。新稻种明年便要推行苏浙，老皇帝感叹当日他带着废太子种下第波新稻种，如今却是带着皇孙来收获了，想到已故的废太子，老皇帝只这句慨叹老泪纵横。

老皇帝将推行新稻种事交给了皇太孙，紧接着却又将刑部交给了靖王爷。

皇太孙想到这里，轻轻咬牙，睁开眼睛，从让人沉醉放松的温柔乡里抬起头来。

“去用膳吧。”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皇太孙又回来了，他对上女孩眸中还来不及全部收好的怜惜，只觉仿佛眼清泉，荡涤去了他满身的倦累。

贾元春咽下今日烦闷了整天想好的话，柔声应道：“是，殿下。”

***

是夜，皇太孙梦中醒来要茶。

灯烛拨亮，皇太孙将茶碗递过去时才察觉贾元春还穿着外裳，问道：“你这是还没歇下吗？”

贾元春微微愣，借着接茶碗的动作掩饰了下，笑道：“歇下了的，比殿下早刻渴醒了。”

她这拙劣的谎话自然骗不了皇太孙。

只是皇太孙也没有戳破，只摸起枕头旁的怀表看了眼时间，见上面指着半夜两点，不由静了息，而后道：“还有些渴，再端盏茶来。”

贾元春应声到外间倒茶水。

皇太孙耳听着女孩细碎的脚步声，眼望着虚空中某点想着什么。

时贾元春回来，皇太孙拉她在床榻边坐下，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茶碗盖上，心中踟蹰，双目注视着贾元春缓缓道：“你我之事，待到来年，孤便告知皇祖父，去贾府求娶——可好？”

皇太孙如今还在废太子的孝中，婚事要待来年才行。

贾元春听他这样说，不禁心中大恸，知道自己这日虽处处掩饰，却没逃过他的眼睛，所以才有这样番话说来安自己之心。她何德何能，竟能得殿下如此用心用情？然而她是决意不嫁了的，注定要辜负这片真心真情，岂不让人腹内悱恻？

她抿紧了双唇，想要说声“不”，却最终在皇太孙镇定中隐含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