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歧路（中）（3 / 4）

道，“你去睡个回笼睡吧！我也歇会。谆哥这里，就让怡真帮忙看着。”

十一娘怕腹中的孩子受不得累，略一思忖，笑着应“是”，向二夫人道了谢，由竺香和绿云服侍的回东梢间去睡觉了。

太夫人则去暖阁歇了。

十一娘睡到自然醒，正好是快午膳的时间。

竺香一面服侍她梳洗，一面低声道：“琥珀姐姐让丫鬟过来传话了。侯爷一早就去了正屋，多的话一句也没有，让人把雁容放了，然后让白总管派了几个粗使的婆子把易姨娘给拘了起来，写了封信，拿了自己的名帖，让人借官衙的驿道，六百里加急给远在山阳的三爷送信。府里都在议论，惊吓四少爷是易姨娘。还，易姨娘无儿无女，又被三夫人丢在了燕京，人都有些疯魔了，遇到人就乱咬！”

十一娘抹汗：“这样的话，府里的那些仆妇都相信吗？”

“相不相信不知道。”竺香强忍了笑，“反正大家都在这件事，而且你添一句，他添一句，人人都觉得自己的是事实。越越离谱。连前些日子，易姨娘罚一个打破了碗的丫鬟跪院子都被成易姨娘想当主母想疯魔了，趁着三夫人不在家的时候耍主母的威风，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抓着不放。还，有一次易姨娘明明吩咐厨房里给她炖鸡蛋，结果厨房里做了送过去，她偏偏是吩咐的炸鹌鹑，为这件事，还到厨房里去闹了一场。不定那个时候脑子就有点不好使了！”

沉默，果然能让谣言满天飞啊！

“那秦姨娘呢？”十一娘沉吟道，“秦姨娘那边怎样处置了？”

“侯爷什么也没有做。”竺香脸上闪过敬佩之色，“琥珀姐姐，早上侯爷让宋妈妈给几位姨娘传话，四少爷受了惊吓，夫人要在太夫人这边照顾四少爷，这几天的晨昏定省就免了。到秦姨娘院子的时候，秦姨娘脸色蜡黄蜡黄的，鬓角贴了膏药，像大病了一场似的，人也像老了十岁似的。惶惶如惊弓之鸟。拉着宋妈妈就自己快要死了，求宋妈妈给她找个大夫，又让宋妈妈给远在乐安的二少爷带信，让二少爷回来见她最后一面。”着，眼神微黯，“还有翠儿，宋妈妈进门就抱了宋妈妈的大腿，秦姨娘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更别她家里的人了。求宋妈妈跟夫人一声，赏碗药她喝，别牵连她家里人，来生做牛做马都报答夫人的恩情。”

十一娘听了不由默然。良久才幽幽地道：“你跟翠儿一声，想到时候能被赏碗药喝，这个时候就什么也不能。”

竺香点头。

两人默默地梳头插簪，去了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