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卷一:第8回·草木未知(下)(1 / 4)
谢如愿由松叶伺候着,一边用绢帛擦拭头发一边用炭火微烘。她的右手如今就是一个圆球,实在是很不方便。其实她脚踝也崴了,但适才她爹一腔怒火,又因为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就憋着没说。
“姑娘,您真的还打算去宴会吗?”
谢如愿早已换下曳撒,着衣杏黄喜相逢团纹短袄与竹绿蝶栖桃枝马面裙。这赴宴的衣裳也一派春色,可坐在镜中人的神色却沉静如潭。
她用左手顺着额角捋过自己淌墨一般的青丝,轻声道:“去。”
身侧的碳炉还在散发着暖意,谢如愿婉转一瞥红炭,却如同瞧见一抹灵巧的红狐狸——那正是她前世一箭射杀的猎物。
“谢家姑娘真的猎了只狐狸来,一箭穿眼,那狐狸都没挣扎几下,就死了。”
“若是男子还好,可女子做这种事,就令人有些……”
“一个姑娘家,去吟诗作对不好么?非要学来凑男人们的热闹。”
“嘉定侯太宠女儿了。”
谢如愿坐在马上,手指反复抚摸红狐狸的皮毛。她瘪瘪嘴,要怪就怪自己耳朵灵吧!射个狐狸怎么了,这帮男人怎么这么多事?她爹宠她关他们什么事啊?
“射猎不猎,那来猎场做什么呢?”一个温雅如玉的声音响起。
谢如愿回眸一瞥,正对上一双桃花眼。
“见过太子殿下——”
那被称作太子的人驱马而来,轻声道:“这个时候倒是十分讲求礼数了,想来若是王将军在此,你们二人倒也不会在背后说人小话。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还望二位慎独。”
适才闲聊的两个年轻男子讪讪低头。
谢如愿有点好奇地看着他。
“马上集合回行宫了,你们归队吧。”
“是。”
对方驱马前去时向她微笑颔首,并没有作停留就独自策马到了队伍最前头。
她立刻驱马到谢旭身边,问:“爹!太子是谁?很厉害吗?”
“太子是东宫、是一国储君。”谢旭笑问:“怎么啦?”
谢如愿偷瞥那一抹黄色,道:“女儿感觉他是个好人耶!”
谢旭借势开始唠叨:“闺女啊,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但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可以和他交个朋友么?”
“这个你自己决定咯,不用老是要爹批准的。”
“那我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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