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2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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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摆脱他,现在,却又要自动送出自己。

不,这一次,不仅要送出自己,更要把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加在赌注砝码那一边的托盘上。

他挣了挣,我手收紧,再收紧。

面前,就是楼梯,如若我让他下了楼,我必须面对的,就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一无所知”。

这时,不远处,小型钟楼,发出11点整的钟声。

新婚夫妇行礼的时间,在10分钟后。

在钟声中,是胡骞予冷的不带一点情绪的声音:“放开。”

“……”

“我再说一次。放手。”

死死咬住牙齿,血腥味渗进了齿缝间:“胡骞予,你得告诉我。我,有了你的……”

我没来得及说完,胡骞予猛地一甩手,我力气再大,始终敌不过他。我一趔趄,朝前摔去,下意识抓紧了楼梯扶手,可这时,脑子一晕,我的手抓不稳。

胡骞予没有来扶住我。

脚下一空,我摔下楼梯。

摔下去,下一秒,胡骞予身上,白的晃眼的燕尾服,在我眼中,划出一道光。

天旋地转之后,迎向我的,是突然袭上身体每个毛孔的、剧烈的痛苦。

随后,便是满目的、迅速蔓延的黑暗。我的整个视界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我看到,胡骞予惊慌无比的脸。

醒来时,人在救护车上,耳边有救护车警笛声,叫嚣。

四周明晃晃。见我醒了,医护人员上前移开我的呼吸器,询问我的名字,看我是否已清醒。

我的颈部被固定住,无法动弹。全身疼痛,痛觉神经像是被人用针尖在刺。

我想到孩子,手不自觉摸向腹部,立刻,撕裂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应该是骨折了。

想要转头询问医护人员,立刻被人按住肩膀:“你的肋骨断了,别乱动,断骨会刺进内脏。”

医护人员依旧在和我说话,维持我的清醒,可是,声音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

很快,我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我痛,像是身体某一处,被活生生剜去了一部分。

可是我醒不过来,深陷于梦魇中。梦中,我听到婴孩的哭泣,撕心裂肺的。

还有男人的声音,那声音,犹如濒死的兽,低沉的哀鸣:“救救她,求你们,救她……”

又梦到我的父亲。

他还是30多岁的样子,父亲旁边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我从未谋面过的母亲。她与我,长的多么相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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