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4 / 6)
和方才的喧闹人群相隔不到百步,却仿佛转瞬之间身临幽谷。 陆有矜步入亭中,亭中树一石碑,上书了慧明长老是怎么被仙人托梦指引在此建寺,之后提到修路的过程。碑后密密麻麻刻了捐赠修路的名字。陆有矜大致看了两眼,就沿着曲廊向连着的另一座亭子走去。 古木参天,亭子被树垂下来的枝叶遮住了檐顶,亭上横挂一匾,用柳体写了亭名。 待陆有矜凝目细看亭中,却顿住脚步。原来这儿还立着一个少年,他身形颀长,衣袖飘扬。面朝高耸入云的古木松海。因这身影,眼前的景色顿时可以入画。清风徐吹,他天青色袖口被卷出的涟漪,便是染就这画的神来之笔。 陆有矜久久观望半晌,只觉此景蕴有无限禅意和妙趣。曼声吟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虽然面前是一男子的背影,但他却觉这句诗无比恰当。 绝代有佳人,佳人无男女,甚至有时不需看清面貌。一瞬可入画者,便是那一瞬不可多得之佳人。 少年听见吟诗,转过身子。 两人同时怔住——虽说京城不大,但不约而同的三次相遇,让两人都不禁心生感叹。 谢临望见陆有矜,眼角晕染出似有若无的笑意。他凝望着陆有矜道:“三月之间,三次相见。今日相逢,必要问清兄台姓名。” 陆有矜第三次见这少年,也生出些许亲近之感。唇角向上轻扬:“陆有矜。” 低沉的声音缓缓吐出三个字,却让人听之难忘。又道:“只是还未有字,你呢?” 谢临犹豫了一瞬,这是他首次被一个不知身份的人问名,他怕说出真名有什么不妥,但微一踌躇还是道:“谢……临。” 陆有矜颔首一笑,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半晌,谢临轻扯一下嘴角:“你的诗是念给我听的吗。” 陆有矜不知为何顿觉尴尬羞赫,忙转头去看别处,略带点歉意轻咳一声道:“是——不过你仿佛在想心事,是我冒昧了。” 谢临摇摇头,神色顿时黯淡下来,眉眼怔忡:“在这里好一会儿,走神了。我也不知方才都想了些什么” 陆有矜总觉得他今日郁结愁绪,不像前两次见他时明净快意,他望谢临一眼,只是轻轻道:“有时我也如此。你是来这儿上香的?” “我来这儿为舅舅祈福——也顺道走走,心里开阔些。” “恩……我看这儿很清静,走近看才发觉有人,却没曾想是你。” “我也没料到此番竟又和陆兄会面。”谢临举目看着面前的随风摆动的苍松,轻轻开口。 他有心事,虽然他的面上还是带着笑意。但是那沉重的心事把一切的洒脱都钝化磨蚀了。陆有矜这样想着,垂目看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