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五 灾民(2 / 5)
佐道:“叫上姐。烧些热水,给他们擦洗一下。”
徐良佐这才缓缓退后,跑去找姐姐了。
“老爷,您是大好人,大善人,是佛菩萨转世。”瘦弱的老男人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头,仍旧不忘初衷:“小的生生世世记着您的好。”
徐元佐想摆出一个惯用的微笑——那是他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过的,让人觉得舒适却又有矜持,尊重而控制着距离。这付面具曾经无往不利。即便再难沟通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感受到“真诚”两字。不过今天却失败了。
徐元佐觉得整张脸发木,嘴角提不起,眉眼展不开,五官彻底不肯配合,硬摆出来的模样恐怕比哭还难看。
好在没人看到这张脸。
“我要出去……”徐元佐刚说了一半,门又被敲响了。刚才就是有人敲门,他毫无戒备地打开,看到了这对父子。此刻再听到门板作响,竟然让徐元佐脚下凝滞。仿佛站在泥淖之中,一时不敢过去开门。
棋妙看了一眼佐哥儿。
徐元佐点了点头。
棋妙这才过去开门,还好,来的是熟人——程宰。
“敬琏。”
程宰一进门。刚急急忙忙打了个招呼,头一低,就看到地上跪了一个流民,身边还有个骨瘦如柴的萝卜头。他干咳一声,暗道不好:徐元佐如今可是唐行真正可以翻云覆雨的人物,若是他发起怒来。不知道如何收拾。
徐元佐面无表情地望向程宰。
“这个,家里护院不在?怎么叫他们进来了?”程宰故作轻松,目光在徐元佐和棋妙之间徘徊。
“大部分回家过年去了,剩下的几个去街上玩了。”徐元佐伸手搓了搓,烫在脸上,紧绷的皮肤顿时松懈下来。他这回终于成功笑了出来:“伯析今日不是来串门的吧?”
——当然是来汇报请示的。
程宰心中不免幽怨:从最初的程先生,到熟络之后的程兄,再到后面表字称呼伯析兄,如今只剩下“伯析”了。自己本还想超然一些,却最早成了徐敬琏的跟班。这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
“敬琏,城外灾民越来越多,据说后面还有乌泱泱一片呢!”程宰道:“你看是不是要关下城门?”
唐行是镇不是县,虽然有城墙城门,但是没有朝廷机构。遇到兵灾匪患,全靠城里缙绅决策。否则等跑一趟华亭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徐元佐现在已经是当仁不让的唐行掌门人,他说关自然就能关,他说不关,那就肯定没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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