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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珣不假思索回道:侯一群今天让我撞上了,我没看见也就算了,我看见了,我忍不了。
不亲手弄死他,我气死他。
楚珣即使说死这个字表情也很优雅,口吻云淡风轻。
传武漆黑的眉拧成一条线:从辅楼到主楼房间,抄捷径最快也要两分钟,你事先来不及装保险绳,没有充分准备,没探路,八十米长的天桥,你从上边儿掉下来怎么办?当时在会场如果被人察觉,跑不出来你怎么办?姓侯的如果看出来了,你什么身份?你bào露了你打算怎么办?以后就不能冒险,就不应该这么行动。
霍传武这号人,真是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楚珣略微惊异地盯着这人,出于某种职业习惯和qiáng迫症,心里还给对方数着,这一句话竟然有小一百个字儿?!
楚珣哼了一声,毫不含糊:我失手了吗?今儿到底是谁失手?
传武:
楚珣:这屋谁是组长?出来做活儿听谁的?咱俩人谁军衔儿高?你下命令还是我下命令?办砸了算我的,我失手过?
霍传武冷脸看着楚珣,无话可说,扭头又出去了。
传武让楚二爷挤兑了几句,脸上挂不住,心里也不舒服,走出浴室,却没舍得走远。
他斜靠在洗手间门外墙边,两手插兜,垂头呆呆地站着,很像罚站,又像给屋里人站岗放哨。楚珣这人的脾气,他早都习惯了,一张温存优雅的笑脸、一副谦谦君子的风流态度,那都是平时装给外人看的,妈的,装的。私底下共处一室,这人时不时bào露出的臭脾气,yīn晴不定的性子,咄咄bī人的霸道,真让爷受不了。
楚珣在洗手间里慢条斯理地剥衣服。零星的血迹把布料与皮肉粘连,撕扯着的疼。是人都会有痛感,他也不是铁打的,身上细皮嫩肉的,他最怕疼了。
他一边脱,一边斜眼看外面。视线凝聚着,缓缓穿透薄薄的木板粉灰墙壁,传武高大的脊背像山的影子背对着他,一动不动默然而立,呼吸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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