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回千般血泪万般恨,尽在生离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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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藏老鼠,折腾得整个谢府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在董姨娘的撺掇之下,谢韬对他从来没有好颜色,动辄打骂,可打得越狠,便越激起他通身的反骨,父子日渐离心,令她忧虑难安。

再到后来,弟弟忽然转了性,虽然依旧活泼跳脱,行动间却极为顾念她的感受,使计打发了董姨娘,尽心尽力地为她挑选良配,护她敬她,越来越懂事。

她万分欣慰,期盼着姐弟俩的日子越过越好,期盼着他能够走上正途,拥有中规中矩的完满人生,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直到有一天,他说——他心悦她。

她大惊失色,对他避如蛇蝎。

他黯然神伤,却果断地弃了太子,投入宁王麾下,只为给她提供强有力的庇护,不使她落入季温瑜之手。

这叁年多,她宿夜难安,罕有好眠。

她抗拒他虽远隔千里仍无微不至的关心,心里却也清楚地知道——姐弟俩早就如同双生的藤蔓,根须、骨血融为一体,想要撕掳清楚,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共赴黄泉。

他精心罗织了一张大网,以她为唯一的猎物,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收束,她敏感地察觉到危险,竭力寻找温和些的法子,希冀着能令他早日死心,两个人不动声色地较量了许久。

可他一天天长大,位极人臣,炙手可热,却强势地拒绝了敏宜郡主的婚事,其中透露出的情意令她心惊。

再次回到长安,她本以为自己已然走投无路,他却突然……突然……

她无法接受这个噩耗,她无法相信那般鬼灵精怪又行事老辣的弟弟,会这么仓促地丧命于陷阱之中。

无论众人怎么劝,谢知真不吃不喝也不睡,就这么生生地熬着,等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好消息。

两日之后,林煊扶棺而归,于谢府门前长跪不起。

谢知真不顾妹妹的劝阻,步履踉跄地冲了出去,瞧见林煊一身玄衣,面色沉痛,露出不解之色:“阿煊,你跪着做甚么?阿堂没有死,对不对?”

林煊连日里奔波劳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由于伤心过度,眉眼间泛出几分暮气。

他伏身下拜,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阶上,声音嘶哑:“姐姐,阿堂他……被蛮夷埋下的火药炸得粉身碎骨,我当时正好去辽东探他,亲自装殓了尸体……我们在沙漠里接连翻找了两天,只挖出几块覆着他铠甲的血肉,还有……还有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小半只沾满污血的香囊,依稀还能辨出布料是稳重的沉香色,角落里绣着几根疏竹,竹节自中间断裂,再不见往日风骨。

确是她亲手所绣。

“姐姐,是我没有看好他,我对不住你。”林煊攥紧拳头,因着无从表达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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