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极夜(下)(2 / 5)
这样很——”危险二字还未出口,郑谳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抓紧!我要开始滑了!”
她脚下一用力,当真抱着郑语,从峰顶上滑了下去。郑语吓得死死抓住她的肩膀,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下;郑谳大笑着抱住她,被飞起的雪花灌了一嘴,她“呸呸”两口吐出雪花,“呦吼!”怪叫了一嗓子,大声说道:“哈哈,我早就想这么玩了!”
郑语牙关紧咬,根本不敢说话。一直到她们滑到营地上方,几个巡夜人发现了失踪的两位小姐,她才微微抬起头,牙齿打架道:“姐姐……好可怕。”
两人握着手,一并往大帐中走去。等下免不了要被父母一顿训斥,可是郑语不怕。有姐姐在,天塌下来也不会怎么样的。姐姐说过:“如果有一天,天真的塌下来了,那我来顶着,肯定砸不到小雨。”
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直到十五岁。
那时的郑语已经接受了传承,她并没有继承天演,而是和父亲一样,传承了“溯源”。
“哈哈哈哈,我的两个女儿,一个天演,一个溯源,相辅相成,还有何事做不到?”郑景仪捋着胡须,笑呵呵地站在祭坛前。
镇南公府虽说仍有“公府”的名号,但二百年传承下来,也只能算是相对殷实富裕。但镇南公这个名号,放在镇南一地,也算是受人尊敬爱戴。
自郑谳继承了天演后,镇南公府有了个传统——每年腊月十五赏完雪与月后,要由郑谳来借助月华之力,预言未来一年的巨大变数。若是风调雨顺,便多多号召民众种些谷子;若是常有天灾,则提前做好准备,减少伤亡。三年来,虽说郑谳能够看到的并不多,但都起到了作用。此时,整个公府都安静下来,紧张忐忑地等待郑谳去祭坛上做出天演。
郑语坐在最前排,心中亦是十分期待。她看着姐姐起身,走到火焰缭绕的祭坛前,却发现姐姐紧紧攥着双拳。
姐姐向来处变不惊,今天为何这样紧张?
她正疑惑着,郑谳已经走到了祭坛中心。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将一只手放在头顶,承接着漫天月华。
有一个秘密只有她知道,约莫两个月前,她的天演开始减弱了。
恰巧在郑语继承溯源的那一天起,郑谳笑眯眯地催动天演,想要看看妹妹明天的运势,却只看见一片黑暗。
她尝试过无数次,本来简单如喝水呼吸般的天演,开始不断地出错、混乱,甚至只让她看到一片黑暗。好几次,她因为过度运用天演,赤红的双眼久久不褪,喉咙里也不断涌出腥甜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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