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4)
翠屏瞧得起劲儿,那道火辣辣的目光叫裴淮光实在忍无可忍。
是谁把他当作八月的小羊羔一样看?
乌静寻见翠屏看得如痴如醉兴致勃勃,不由得在想:翠屏年纪也到了,莫不是……了?
她羞于说出那两个字,却在认真思考着将来要给翠屏许一个什么样的儿郎。
少年散漫却锐利的视线如箭簇一般射过来,翠屏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到乌静寻肩后:“娘子……”她再也不贪看侍卫大哥了,那眼神可真吓人!
乌静寻下意识扭过头去,看向山下。
却正好和裴淮光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对上了。
她怔了怔。
是那个有着琥珀珠一样眼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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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光其实并不大想做这个劳什子的右威卫,他在草原上无拘无束惯了,有什么想吃想要的凭手里的弓箭去抢就是。
可老夫人,即他与裴晋光的生母琼氏反应却比他更大。
琼夫人听闻这个消息时,正在和裴淮光一块儿喝茶,她很珍爱这个归家不久的儿子,正想着多和他相处相处,弥补过去十年的痛苦缺憾,就听得自宫里下值回来的长子说了这么一番话。
天子恩赏,赏了裴家二子一个右威卫侍卫的职位。
琼夫人闻言如遭雷劈,喃喃道:“我就这么一个二郎……你们父子俩追名逐利、保家卫国,我管不着。二郎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边,你就见不得他好,想让他去送命!是不是?是不是!”
说到激动处,琼夫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作势要捶打裴晋光,可她腿脚因为昔年伤势坏了,情急之下更是站不稳,险些要跌倒下去。
裴晋光结实有力的臂膀能承得住家国安宁,眼下却觉得自己太过单薄,扶不住始终沉溺于伤痛的母亲。
裴晋光扶住了她,表情沉静中又带了些外人不知的哀痛:“阿娘,您不要这样——”
母子二人一时间都没来得及注意到裴淮光陡然伸出又僵直的手。
琼夫人腿脚没有力,手上亦没什么劲儿,只靠着长子结实有力的臂膀,随着她一下又一下捶打的动作,浓密发髻的花白一片在裴晋光眼中浮晃不停。
一旁侍候的仆妇都被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想要拉住琼夫人:“老夫人,您莫要再这样打大爷了……”
琼夫人无视旁人的惊叫劝阻,只执着地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裴晋光绘绣着麒麟吐珠的朱紫官服上。
象征着帝宠与权势的官袍绣纹,那是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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