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米 凝固的黑的血,破碎的白的骨。……(1 / 4)
少女闻到了血的味道。
锈,腥,冷。带着一点湿黏。她不知道那是谁的血,只本能的感觉到很冷。
就像是五岁以后母星的冬天,由于能量的衰竭而被迫荒废的机器越来越多,曾经习以为常的生活用品逐渐成为回忆中的存在。旧历中记载的生存方式被隔了几千年时光重新捡起,例如通过焚烧的方式产生热量,堆积衣服的厚度以维持体温。
但她依然觉得很冷,想要钻回母亲的怀里挤在一起,比一个人睡要暖和的多。只是始终有那么一丝清醒的神智,让她知道这不是童年。
也许是因为,除了冷之外,她还很疼。
就像十二岁那年,搭载着几十个人的飞行器带着这群第一次踏入陌生宇宙的土著,在隔离带的流星雨中陷入炽热凝固的火光。机体裂解的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死,直到再次恢复意识时,感觉自己躺在冰冷而湿黏的泥土中。
是这样相似的气息,混着血和未化的冰,却也阴差阳错减缓了她血液的流速。
但这也不是那个时候,不是她刚刚闯入这颗名为废土的星球之时。因为这里没有老医。那个把她捡回去的中年男人,有一双着封存无数秘密与风霜的眼睛。
不过在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没有几个秘密呢?
生理性的痉挛和抽搐让姬儿下意识蜷缩起手指,有些困难却强行尝试着调整呼吸。这又让她想起十四五岁的年纪,在老医的叮嘱中终于走进那最底层的e区,传说中最为混乱而无药可救的垃圾场。
不对,在废土,至少在e区还有d区,是没有垃圾的。
缺氧让大脑的运转变慢,姬儿有些想不起来在e区自己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只记得这样类似血的味道,相似却又不同的疼痛与混沌,无数次濒临死亡的感觉。
是的,死亡——!
这个词好似一剂反射性的强心针,狠狠扎进少女的大脑,连神经末梢都尖叫了起来。但这一回的疼痛是有益的,它让她从几乎失去求生意志的状况中解脱出来,几秒内恢复功能的视网膜,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晃眼的光线,反光的金属栏杆,远处隐约的交谈声。她瘫软在地上,手腕处的环依然在运作,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道被汗浸透了几遍。
似乎是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变化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熟悉起来的脚步声,渐渐地由模糊到清晰。姬儿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这完全无关意识的掌控,而是在几次相似的情景重复之后,被疼痛和刺激所定型的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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