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之耽兮(2 / 4)
头看着手中的燕窝羹。
郎窑红釉小碗薄如蝉翼,燕窝一根根晶莹剔透,那恰到好处的温度便透过陶瓷传递到她的指尖,驱散了指尖的寒意,可心头的寒意呢?
她只是借着姑姑的势暂居宫中,常常心下不安,便施以小恩小惠着意笼络下头的小宫人,淑妃对这唯一的侄女并不吝啬,她的和颜悦色对照淑妃的手段威严,久而久之,表小姐性情宽和,体恤下人的名声便传了出去。
穗儿便是她笼络的其中之一,她原是永和殿负责浣衣的宫人,一日因洗坏了某个宫妃极喜爱的一件衣裳,被掌事姑姑责打,许思柔偶然路过,为她说了几句话,又温言安慰,却不经意从穗儿的口音里,听到了乡音,备感亲切。
这才知穗儿也是有了后娘,便有后爹,小小年纪便被亲爹卖进了宫,因着这份同病相怜,许思柔便求了辛夷姑姑,将她调入永和宫,做了一个洒扫的粗使宫女。
只一个小小的宫女,辛夷姑姑自然不会驳她的面子,况她知淑妃的心思,薛辞盈是太后看重的,未必能和淑妃婆媳一条心,淑妃接了侄女上京,意在拿侄女笼住儿子,痛快允了。
不想,因着这随手之善,穗儿待她极是忠心,那日淑妃母子争执之中,她进殿抱猫,无意听到那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句,当晚,便避着人寻来,告诉了她。
许思柔指尖颤了颤。
是她想的那样么?姑姑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对她,真的会如此狠心吗?
“表姑娘,凉了便不好用了。”辛夷姑姑善意的提醒下,这一小碗燕窝在她手中似乎有千钧重。
许思柔将手中的羹匙慢慢放入口中,素日甜润的滋味,今日竟是苦涩中带着淡淡的鸡卵腥气,她勉强咽了一口,顿觉肺腑气血翻涌,似要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忍不住侧头拿手帕捂住了嘴,呕了出来。
手中的燕窝羹也砸到了地上。
“哎呦”一声,辛夷忙伸手接过帕子,关切道:“表姑娘这是怎么了?”
许思柔惶恐站起身来,眼圈和鼻尖都是通红的,似乎是忍得眼泪汪汪,细声道:“姑姑,对不住,我不知怎地,有些恶心难受。”
“那姑娘快歇着去罢。”辛夷想起了什么,目中便带了几丝怜悯,心里暗暗叹气,面上纹丝不露,命小宫女收拾残局,亲自扶着许思柔回了宣春殿后面的偏殿,又服侍着她躺下。
可许思柔神思惶惶,如何能安心入睡?
当着辛夷姑姑的面,她不得不阖上眼,一颗心却柔肠百折,回想着往日里李忱待她的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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