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十九 千军万马竞南下 三尺之舌窃尔城（5）（1 / 4）

天成二年二月二十二，春分。是日，有细雨于荆州。

清晨，因闻雨打帐篷之声，李从璟从安睡中醒来。雨声淋淋漓漓，很清脆，李从璟睁着双眼，在榻上静听了片刻。天光微醒，帐中光线不甚明亮，一些角还有残留着墨青色，明光铠撑在衣架上，轮廓威严。帐外有巡逻甲士经过，军靴踩在湿地里，沉稳的脚步声多了几分凌厉，李从璟从榻上起身。

青衣罗裙的董宛正蹲在角，不知在捯饬何物，听见动静，忙踩着碎步过来，拿起衣裳伺候李从璟穿衣，同时头也不回吩咐內帐外的丫鬟准备洗漱之物。

“殿下今日着甲么？”董宛一边为李从璟整理发髻，一边问道。

昨夜睡得很好，李从璟精神头不错，却也没有多，只是嗯了一声。黑发在董宛手中倾泻如瀑，董宛梳理得很认真，她固执的认为，头发打理得顺与不顺，会影响头盔的佩戴，继而影响李从璟在战场上拼杀，所以这件事她从不让其她人来做。

虽比之前朝重甲，明光铠轻便不少，却也有数十斤，寻常丫鬟别给李从璟船上，拿稳都不容易，好在董宛有些功夫底子，倒不担忧这些。

二月的天气仍不免有些冷，凉水沾在脸上，很清爽，这个时代的护肤品无法与后世相比，保湿都是个不的问题，李从璟却从没这些习惯，倒也用不着去在意。

董宛惦着脚尖为李从璟擦脸时，娇躯里有股淡淡的幽香扑入鼻中，闻之让人倍觉舒坦，李从璟低下头，正好看到她胸前的饱满，脚掌放平的时候，那两团柔软还颤了一颤。这让李从璟想起，此番离开洛阳前夕，任婉如提起过的那件事：要把董宛纳为妃妾。

早膳是一碗胡麻粥、一碟咸菜、一份笼饼，董宛知晓李从璟的习惯，特意让厨子在胡麻粥里加了鹅肉，味极鲜美。往先在淇门时，董宛都会被李从璟允许一起吃饭，自打李从璟成了秦王，这丫头却什么也不肯跟李从璟同食了。

用过早膳，李从璟出了帐，带着孟松柏开始巡营。虽眼下君子都只五个指挥，营盘并不大，但巡营已是李从璟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形势是好是坏，让将士们知晓，他们的主帅一直跟在他们在一起，并且关心着他们，是很有必要的。

天空灰蒙蒙的，雨不大不，好像没有立即止住的迹象。一趟营地走完，李从璟浑身也湿了个遍，明光铠防御力很好，能御寒也不错，却挡不了风雨。巡营完，李从璟没有回帐，径直去了校场。

对此孟松柏毫无劝阻之意，可见也是习以为常，不过他还是安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