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 / 5)
这城市的道路,放高了俯瞰像是运转着的精密器械。
放到眼前来,能见的唯有捏在指间的一枚钻石,钻面与光线辉映,构成同样精密,剔透的迷宫,翻转时会闪烁彩虹的光,余晕绚丽细长。
导购像瞧出他大衣是高定,很是巴结,又相继挑出顶好的钻。
林书文站着没应声过。
少年时的一次,那一次放学后,雨云初霁,闷热好转,水泽充沛的虹光坠下,疏疏的掉落进她的眼睛,雨风刮拂着后领,也是细细的凉,瞬间便有那么一丝的凉气,穿越回现在钻进指尖,压着想要抽息的念头。
他想,曾经少年时的他。
不是没有无措过。
望着天上的虹光,他在那天不紧不慢,失去逻辑的恍惚对自己说,如果安安愿意多看看他,他可以做出一道彩虹送给她。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想法就慢慢停止,只觉得可笑。
走出首饰店,将包装好的手链交给司机,上车前扶着车门,他一脚迈进了车,最后踯躅半秒,下定决心地侧过脸来,绷直声音道:“……一会到了公司,你再去福德楼买两份虾饺,还有蟹黄包,给她送过去。”微顿,补充:“什么都别说,她要是问,你就说是鹿卓江带给她的。”
他明知道她不会相信。
连跟了他好几年的司机老杨也不大信,那表情想言又止,一副看苦情剧似的感慨。
这一路是不堵,但老杨送了礼回来,接老板前去应酬的半路,傍晚的干道上随处可见车流密集,挤着牙膏似要一点一点地挪,当破出拥堵的路道,老杨还狠狠地松了口气,将车速放缓,开进临江的覆式楼区。
林书文要找的这人,是上一次在古董展厅参与过拍卖的一位叔伯,也是在鹿安拍下那腰牌后,试图从她手中买下的那位古玩痴。
“叔伯。”
拎着找傅老借来的人情,上前敲门。
林书文敲的轻,顷刻却有人应了他:“林侄。”堪得上是火燎地邀他入坐,目光从头到尾胶黏着他带来的礼品上,于是他也直白,亲自揭开,很快从这位叔伯的眼中看见炽热,使得他反而轻松。
“元代的青花扁壶。”
不出意外,叔伯惊嘆地直拍腿,“元青花……”
林书文应的轻描淡写,趁着他扶起古董打量,拿出收据:“找了专门的人鉴定过了,您看看。”
古玩这一行水深坑大,自打赔大了一回,这叔伯变得极其谨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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