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母亲却没有(2 / 4)
记。造纸厂关门之后,爷爷做过两年狼毫,留了点,储在楼上。上小学时,老师们总是委托我从家里捎。
初中不练毛笔字之后,我也是好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我问爷爷怎么现在又开始倒腾这玩意儿了。
上次脑淤血后爷爷就有点口齿不清了,他说练练手,对身体恢复好。我也跟着在一边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会儿奶奶也进来了,说地里的玉米苗怎么怎么不好,草都比人高。很快到了晌午。新闻里尽是泛滥的长江水。
爷爷咂着嘴,开始老生常谈,讲六八年大水时自己如何英勇地抢救公社的猪。奶奶直摇头,说老伴竟瞎扯,那年头哪有那么大的猪。我两耳竖起,倾听隔壁动静,殷切奢望母亲能来喊我吃饭。
但当然没有,我有点忐忑不安,又有点决绝的快意。中午奶奶擀了点面条,吃蒜辣捞面。饭间奶奶问我:“不用给你妈打声招呼?”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饭毕,又捋了会狼毫,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奶奶家能把人憋疯,那种无处不在的衰老气味说不出是该敬畏还是厌恶。我到水塘游了会儿泳。
也不尽兴。置身水中,淹没在欢娱之间,我却有点心不在焉,在一片呆逼的叫骂声中,我光着脊梁又回到了家里。大门反锁,母亲应该在睡午觉。
我从奶奶家进去,上了楼。拐到二楼走廊,眼前晾着洗好的衣物,那张旧凉席赫然搭在栏杆上。一旁那些盆栽什么花早枯成了干柴。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到客厅里坐了会儿,也听不见母亲的动静。出来后,我径直进了自己房间,又沉浸在福尔摩斯的世界中。
妹妹不知道在搞什么,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一会下楼一会上楼,来来回回几次后,我终于忍不住打开窗把头探出去,本来想拦着她顺便吓她一跳的,没想到一个柜子朝我迎面撞来,吓得我赶紧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妹妹抱着一个小矮柜在我窗前站住,纳闷地看着我:“你干啥啊?”“哪来的柜子?”我指指那白色的小柜子问道。“姨父送的,上次他看到我那小矮柜被老鼠要坏了,没想到他还记得。”妹妹脸上露出了喜滋滋的笑容。我心里一个疙瘩“姨父来了?”
“没呢,他开车丢下东西就走了,说还有事。”“你让他进你房间了?”“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我挠了挠脑袋,这话问的突兀,我说出口了也觉得有问题,我强行回答:“你都不让我进。”“我又没锁门,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了,不过现在说明白了,未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要随便进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