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野蔷薇4(1 / 3)
陆辜肃寻了一路, 寻到现在天边仅存一点微弱的光。
要下坡的时候,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责任。
江淮远离世后,他肩上的东西跟着更重了, 做不到好友尸骨未寒,遗孤也紧接着遇害。
那些关于江淮远曾救过他父母的隐秘传闻的并不是全部。江家对他们有恩,有关母亲,对于陆辜肃便是天大的恩情。他素来讲信誉, 答应了江淮远,定然会排除万难,让姑娘平安长大获得幸福。
坡陡得厉害, 越往下荆棘就越多, 不像刚下来的时候那么好走。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想到一个问题——这样的荒郊野岭, 姑娘若醒着会怕吗?
他自己从未怕过什么。哪怕是母亲病重, 也不曾觉得怕。母亲教他很多,他从记事起便知道珍惜当下, 多余的留恋是没有用的,改变不了什么。很多事,不是靠执念就能改变的,便不该做无谓的念想。
所以,找到江晚啼的时候, 陆辜肃还没有思考出答案。
她身上有血腥味, 但不算重。
天色将暗未暗, 他看不到她眼底的眸色。是不是怕, 是不是恐惧。
当时,她的神识被脑袋的昏沉占据了大半,力气越来越,险些滑倒。
幸好。
秋日的晚风萧萧瑟瑟,他几乎是在短短两秒的时间里扶住了她。
江晚啼猛地从昏昏欲睡中惊醒过来:“我是不是差一点、差一点就……”就永远昏睡在了这里。
陆辜肃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姑娘是怕的。
她看上去怕得要命,的每一个字都打着颤,对上他的双眸的那一瞬差点就哭了。
借着一点光,陆辜肃撞进她的眼睛,宛如宝石,亮而清透。以前他总觉得只有婴孩才有的这般漂亮的眼睛,纯净无杂。
他看到这透亮里藏着强撑的坚毅,还有无限的后怕。
“……就见不到你们了。”她的力气即将耗尽,极度虚弱。
“我找到你了,”陆辜肃和她,得很慢,话语里刻意停顿的耐心没有被吹散在风里,“今晚就带你回去。”
他也没忽略江晚啼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之间,她怎么会有别的杂念?她的后怕慢慢消退,在他简短的、甚至称不上安慰的安慰下,重新有了聚焦的瞳孔里,只有他。
她:“真好。”
细细去看,她的长发全部披散开。额头有伤口,黏黏腻腻,猩红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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