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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来爱惜你,人有时候就是要自私一点。”
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殷悦抬头,看到他安静却没有表情的侧脸。
……
在那个年代,十八岁的衍章母亲已经是个有好几年外出务工经验的少女了。她在省会一家中日合资的纺织厂做女工,做童装,远输日本和香港。那年过年,她回家,本来喜气洋洋,弟弟却生了重病,家里却没有钱送去省会救治,炮竹声里,母亲以泪洗面,但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是用了土方子,采一种当地产的草药,点着了,放在屋,用烟气闷,不开窗。
屋外换了新衣的孩童追逐打闹,家中日日烟雾缭绕。
她是大姐,弟弟是她一手带大的,换过尿裤,哄过儿歌,曾跟在她身后漫山遍野地跑,在退潮的海滩上踩大脚印和脚印。
他像她的儿子一样。
他是她身体掉下的一块肉。
然而务工的那点可怜钱财完全不能支撑路费以及后续治疗的费用。
恰当时,一个发姐妹给她指出一条路子,在她耳边:“你可以去赚外汇。”
“外汇?”少女对此一无所知。
发解释。
少女垂头丧气:“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有路子。”
“去哪里?”
“妈港。”
发又了好多,问:“你要不要试试?”
“我……我考虑考虑。”
少女是害怕的。
这是个比起省会更遥远陌生的地方,由于一百年前屈辱的条约,现今处在外国人的治下。她想起发口中的月工资,心动却犹豫。
少女回到家中,看见烟气中弟弟苍白的脸,睡梦中紧闭的双眼,心中如同刀割。
不久后,阳历的四月,也是农历的三月,她交了钱,跟随一群人踏上南下漂洋过海的路。
起先,她找到的是在酒店的活,换床单、洗漱用品,拖地,一人要负责很多客房,很累,然而拿到客人留在床头的费的一刹那是开心的。那是各种面额的外国纸币,各个国家,花花绿绿。她把这些折成纸鹤,放在仓库拿来的废弃纸箱里。
这里繁华、诱惑太多,同来的几个姐妹,有两个,模样生的好,辞了工作。
几个月后,少女在街头黑色的汽车里看见她们。
车窗被摇下,姐妹艳丽的脸探出来,笑语盈盈:“好久不见,一起去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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