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火入水（2 / 3）

姑娘疼得呲牙咧嘴，愣是没叫一声痛。只捂着脑袋转头看向那混子。/p

混子没听到预期的惨叫，一下子气了，又拿起一个石子儿往她身上扔，扔完了还啐了一口，“呸！跟个傻子样！”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乐起来了，转头就跑，大声地、报复性地喊：“顾拾是个傻子！大傻子！哈哈哈哈——”聚在远处的孩子们听到了，哄然大笑，对着顾拾高声重复着：“顾拾是个傻子！傻子！”/p

顾拾这才站起来，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抓了把土往他们扔，跑过去时，那群孩子早就跑散了，他们的嘲笑越飘越远，“大傻子，顾拾是个大傻子——”/p

顾拾气不过，逮着一个孩子猛追，追到一个高墙外，孩子不见了，顾拾左右张望寻找，突然觉得头顶了滴水，一抬头，便见一个鬼祟的脑袋探出高墙，紧接着，一股水从他嘴里喷洒而来，淋得顾拾全是湿黏。她愣楞站住，甚至没想起来躲。高墙上的脑袋放肆大笑：“爷嘴里喷出来的水，味道咋样！哈哈哈哈！”顾拾才回过神来，冲到他家院中，他的母亲正坐在板凳上择菜。/p

“姨娘，菜菜喷了我一身水。”顾拾如实。/p

姨娘抬眼瞥了她一下，手中的活都没停，“哎！别乱我儿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摔进了水里？”/p

菜菜躲在堂屋的门后，使劲对顾拾做鬼脸。/p

顾拾没胆子越过姨娘捉菜菜，呆呆站了一会，瘪着嘴走了。她的头发湿了，阿娘给扎的辫子也跑散了，上身的衣服湿了一半，脚丫全是泥，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模样，瘪着的嘴巴动了动，坐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边哭边揉眼，弄得脸上一块灰一块白。/p

‘哗啦——哗啦——’岸边传来摇橹声，刚才跑散的孩子们一窝蜂又跑了回来，顾拾揉了揉眼，看清是丝绸商人来了。/p

孩子们撒欢、狂奔，绕过碍眼的顾拾，跑到了岸边。这次——他们竟出奇地没下水。/p

顾拾吸了吸鼻涕，也挤到岸边去抢糖果，孩子们这会子也是稀奇，竟没把顾拾挤出去，顾拾顺利地挤到了最前头，这时菜菜伸手一推，推得顾拾一个趔趄，没站稳，脸朝下摔进了水里。/p

孩子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孩子头拍着菜菜：“你真行！厉害！回来多给你一块糖！”/p

菜菜附和：“谢谢老大！”转脸对顾拾啐了一口，“赶紧死去吧！认识个傻子真是丢人！”/p

衣裳上吸满了水，对于顾拾来，太重了，她艰难地拖着湿衣服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