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延之(1 / 6)
陆羡之坦白了年轻时犯下的罪之后, 那胸口的血也如冬日里的一捧残茶那样冷下去了。
他的血冷下去之后, 连那面上的光也一点点淡下去,使得阴影更加凸显,神情越显晦暗, 仿佛那白烁烁的日光也选择绕个弯避开他, 不再眷顾他英俊的面庞了。
这人的愧疚和惨淡是肉眼可见的,但这些却不是白少央等人能抚慰下去的。
自己做的事儿终究是要自己承担,那些苦痛和折磨不会因为友人的安慰而彻底消失, 只会暂时隐退,等着机会来了再纷纷涌现出来。
叶深浅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便上前一步,拍了拍陆羡之的肩膀,对着与自己有着血脉之亲的朋友道:“躲是躲不掉的, 不如去见他一面, 把话清楚,把债一次还清, 然后从此不见。”
陆羡之霍然抬头道:“把债还清, 从此不见?”
他是满心疑惑的, 白少央却听得有些皱了皱眉。
不为别的,只因为叶深浅这话得十分轻巧自在, 但放在这样沉重的情境里也未免过于轻巧了。
陆羡之差点要了他堂兄的命, 还让他留下了瘸腿的后遗症,这要如何把债一次性还清?
叶深浅却没有看白少央,只目光定定地看着陆羡之, 像是一个哥哥那样语重心长地道:“你若日日夜夜都想着这件事,只会把它憋成心魔,与其继续逃避下去,还不如与他见个面,想法子帮他一回大忙,或是救他一次命,或是为他拼上一次命,把这陈年的债给还清了,然后便不必再与他见面了。”
这段话的重点不在心魔,不在还债,只在最后一句话话——不必见面上。
潜台词就是,与其长久回避、日后纠缠,不如今日一见,了却旧缘,从此山高水远,再不复相见。
但在场的几个人当中,只有白少央真真正正地听懂了这段话的意思。
郭暖律也是可以听懂的,但是他现在把那目光都投射到了陆羡之的身上。
陆羡之却抬起头看向叶深浅,有些切切地问道:“真就这样简单?”
“只是自然会很简单。”叶深浅笑道,“可你若真正动手去做,便会发现这件事或许会是千难万难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便能用得上我们了。”
陆羡之眨了眨眼,瞧见阳光里漂浮着许多极极亮的尘点,像游离的星子一般在了叶深浅的肩上,使得对方的面孔看上去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也让他的话多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力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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