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未名湖上(3 / 6)
只是溢出丝丝血色。
姑娘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偷偷扯了下师父宽大的衣袖。
片刻,师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微微一笑,了句当时他们谁都不明白的话,“师父老了,丫头也长大了。”徒儿望向师父心下一痛。
“也罢。我会教习你们武艺,但终此一生,我门中弟子只丫头一人,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叫我师父。
无论你们为何要习武,只是你们既然随我上了山,便要忘记这山下的一切恩怨,安心待在山上,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下山。
我要你们时刻陪伴徒儿左右,护她一世周全,你便叫左,”师父望向面无血色的戏子,只着中衣的戏子僵硬地点头,“你叫右。”
一语地,两人再次向着尖利的沙子磕下一记响头,齐声道:“是,左右谢师父赐名,谨记师父教诲,决不食言。”
决不食言。
决不食言……
三九隆冬,未名湖上,刀子似的大风,将这段誓言铭刻在了结成冰的湖水之上,一笔一划,那样清晰,那样深刻,时光为证,天地为鉴。
决不食言……决不食言……决不食言……
左右虽然饱受着寒冷带来的痛苦煎熬,但出口的话依旧坚忍铿锵。
师父对他们的话不作任何回应。
此二人能在徒儿赶到之前就提前藏到树上,应是也听到了我的哨声。师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后生可畏,真是不简单,只是……
阿左注意到师父看过来的目光,将眼睛毫不避讳地定在师父身上,随即恭敬地垂下头。
“起来吧。”
……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霰,细盐般的冰晶轻缓缓地洒下来,轻轻伸出手想要接住它,可是在掌心里便立刻融化了,化作一个个的水点,在肌肤上带起点点冰凉。
霰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到最后变成了大雪,柳絮一样的雪片洋洋洒洒铺天盖地而来,一片一片,一片又一片,盖住了光秃的杨柳,盖住了凹凹凸凸的沙砾道,盖住了松软的湖岸,盖住了破碎的湖面,盖住了喜怒哀乐,盖住了仇恨,盖住了过去……
……
瑞雪兆丰年,明年会有个好收成。
……
回去之后记得要给师父埋一埕今年的雪。
……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像阿左那样从练童子功的戏子也才刚刚进班子的时候。
那碰巧也是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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