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4)
事官员、微散太监送上了那柄鎏金包边桃皮牛角筋木弓,再递上一支去了铁制箭镞的齐梅针箭。
他款款然地取过大弓,十分优雅地接过箭,张弓搭箭准备开射……
这是做什么?楚笑寒抖了一抖。
“听说姐姐家乡在藏边逻些,别怕,这只是新郎官向喜轿发箭罢了。”旁边是阿昭软软的声音,“若是在民间,还要跨火盆,内亲兄弟扶轿等,府里头就没啦,只是不晓得,在藏边是怎样的婚俗?”
当当当,连续三箭稳稳射在花轿门顶上……
这情形,让楚笑寒觉得眼睛有些发花,好像,好像……看到草原,看到木兰辉罕,看到千里松林,看到七星水泡,看到那只肥肥的麋鹿。嗯,他射箭的样子,一直都那样好看。
目光一晃之间,凝神却又看清眼前一切,红色喜轿的门帘被掀开,一身喜服装束的娇小人影盖着红色盖头,怀抱宝瓶出了轿门,接下来听周围观礼的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该当是按照习俗去洞房揭盖头接宝瓶,梳妆换礼服,分食“阿什不拉密”(满语,就是羊肉)……再是坐帐……头好痛,喉咙也很痛。
“阿昭,我,奴婢,很不适,想回屋歇一阵,让……让……荣喜扶您一下。若是领事怪罪了,奴婢自个儿去领罚……”
没等阿昭首肯,楚笑寒已经转身快步离开前殿,绕过穿堂往人少偏僻走去,喉头腥甜……
匆匆走到那条抄手游廊附近,只要走到尽头,就能回到阿昭的院子,却一个腿软,跌倒在地上,再憋不住咳嗽,三两声咳嗽下来,一大口接一大口喷出来紫黑色的血,直喷了一大滩如脸盘大的污迹,呆愣了半晌,撩起衣服下摆慢慢地擦地上的血迹,直到擦得干干净净,这才虚软无力地爬了起来,复又拿袖子手背抹了一下脸颊和唇口边的残血。
那个,不想再待下去了。不想再待下去,也不想再等阿昭生产了。原来实在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以为自己受得住,却原来一溃如山倒。
但是,走得了吗?能走的时候,他不让你走;等到可以走了,自己……走不了了……我像是比干,丢了心,四处问:有卖空心菜的吗?空心菜有卖吗?没心能活吗?姑娘,你傻了,菜没心能活,人没心怎么活?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死便死,想走便走。
“钱姑姑……”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绝不拦你。
“钱姑姑……”
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
“钱兰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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