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每人留下一句话(3 / 4)
够用,氧气都被大火烧没了。”热辐射穿透战斗服,烤得浑身火辣辣地疼痛。比疼痛更消耗体力的是高度绷紧的神经,恐惧比动作更透支体力。他们累得站不住,就蹲下来手持泡沫枪攻打火浪。蹲都蹲不住了,就跪在地上打,手中始终没放下泡沫枪,强劲的射流一直对着火浪怒射。
跪坐地上,黏稠的油和水冒着气泡,他们感觉自己坐在了开水锅里。在他们身后,战友们不间断地用水枪把水流喷在他们身上,冷却降温。如果不用水枪打水,战斗服早烤干了。孟布特和他的战友不止一次虚脱,好像一秒钟也顶不住了。他们常常靠与战友对视获得鼓励。当你看到别人还在坚持时,你能再坚持一会儿,别人看你也一样。
他们在防线上一刻也没有后退,大火一直被控制在固定的燃烧范围内。一个时、两个时,他们把威胁高危化学品罐群的大火成功推后20多米。
对孟布特来,最艰苦的工作还没有开始。
把大火推后20米后,孟布特负责运送泡沫桶。路已融化,变成沥青的沼泽地带,车开不过来,孟布特和战友像蜗牛一样从远处把泡沫桶推过来。200公斤的泡沫桶被原油烧过残留的沥青牢牢贴在地面,别推一米,推一寸谈何容易。孟布特,这个矮墩墩、乐呵呵的胖子,和战友一起一步一步把20多桶泡沫运到战斗车上。如果没有泡沫,战斗当即停止,战友的命也没了,大火一卷就把人卷没了,泡沫枪既是子弹,又是盾牌。孟布特事后回忆,“200公斤的泡沫桶,我实在推不动了。而且刚才战斗了几个时,也没体力了。但我想,这桶泡沫推不上去,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战友了,那真是拼着最后的力气把泡沫桶运到前线”。
泵房爆炸时,离孟布特他们所在的位置只有十几米,20多米高的烈焰腾空而起,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把一名战士从消防车顶推到地面。孟布特以及在场的所有战士一瞬间全趴在地面上,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倒下的,只发现自己躺在油水里。孟布特想到自己还活着,他大声呼喊战友的名字,听到战友的回音,孟布特哭了。这是高兴的哭泣,自己还活着,战友还活着。不要火场全是痛苦,这一声声从战友口中传来的回音,让孟布特感到无比喜悦。
孟布特在艰难爬起的一瞬间,见到巨大的火舌已经卷向消防车。战车是战士的武器与守护神,绝不能让火魔收缴。他以自己难以相信的速度跳上车,加大油门,车却纹丝不动。原来熔化的沥青已把车轮粘住。他迅速换加力挡,车终于动了,冲出大火的包围。再晚一会儿,车就会被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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