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5)
艰难地看完他的志愿者证,虽然脑海里一直在重复那天发生的事,但突然被人这么问,她有些懵,静了一会,她才磕磕绊绊地开口:“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张茉,我妹妹有些不太对,她……”
提到张茉,她没继续下去,换了一个话题:“那个志愿者以前是负责我父母车祸去世的,他的号码我一直存在手机里面。”
“我,我以为我可以问问他。”
她喃喃道:“我电话还没拨出去,我妹妹她就掉下去了……”
当时张茉从房顶上一步踏空,只来得及短促地尖叫一声,留给她一个极其憎恶的眼神。
那个眼神剜开她皮肉,入骨地钉在她灵魂上,她不知道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相依为命的姑娘,为什么会对她抱有那么深重的恨意。
她平时忙着两份兼职和上学,没什么朋友,父母去世后,还走动的亲戚只剩下一些在外地的长辈,在医院这几天,一直没有人来看她,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浑身多处骨折,虽然没法动弹,但张芸也不敢合眼,一闭上眼,耳边就是张茉凄厉地质问她为什么还不去死。
昨天半夜,她被骨折的伤口疼醒,枕在被眼泪润得一片冰凉的枕头上,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梦里是张茉。拂面的夜风跌跌撞撞的掉进窗户,窗帘被吹开,漏出墨一样的夜,张茉在夜里坠下楼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顿时疼得喘不过气,躺在床|上,仿佛又被生生撕裂一遍。
张芸突然侧过脸来,苏崇看见她脸上泪痕一闪。
她已经猜到了结局,但还是带着哭腔,想问一问他们:“你们知道我妹妹她怎么样了吗?我在这里没见到她。”
苏崇和胡不恤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苏崇犹豫了一下拍拍她的手:“你妹妹,已经不在了。”
张芸被残存的希望折磨多日,听到苏崇的回答,终于像得到判决一般,痛哭却解脱地哭了出来。
胡不恤在一旁看着张芸哀鸣一样的呜咽,想到了什么,她绕过苏崇,来到张芸床边,半蹲下来声问:“嘘,你是不是肋骨也骨折了?”
苏崇判断张芸刚刚的回答没有骗他们,她听到妹妹确切死讯的反应也不像做戏,但老唐的报告里提到的“妹妹”却她有罪,他正纳闷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听见胡不恤伏在床边想:肋骨骨折可禁不住这么哭。
张芸听不到胡不恤在跟她什么,她撕心裂肺地想,此后她就是真正的伶仃一人活在世上了。
胡不恤理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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