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血甲映寒星(2 / 5)

加入书签

嗜血的疯狂,“此乃‘相机行事’!高肃先动的手,便是给了本将军天大的理由!陛下那里,踏平壶关后自有分说!传令!全营披甲!一个时辰后,兵发壶关!”战鼓声如闷雷般隆隆响起,瞬间点燃了整个军营。慕容垂的悍勇与刚愎,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慕容雪看着兄长狂热的背影,又望向南方那未知的关隘,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

壶关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守将高肃扶着冰凉的雉堞,望着关外北朝军营骤然掀起的喧嚣烟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边,副将王敢,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精瘦汉子,声音嘶哑:“将军…我们…我们没杀他们的斥候!那队北虏斥候明明是自己越界深入二十里,被我们喝止后反而先放冷箭,伤了我们两个兄弟!我们才被迫还击…他们自己撤退时慌不择路,坠入深谷…”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高肃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愤。他何尝不知是北朝挑衅在先?但慕容垂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借口!一个点燃他胸中战火、撕破那脆弱和平的借口!他看着关墙上那些面黄肌瘦、甲胄不全的士兵,看着垛口后稀疏的滚木礌石,还有那些因缺乏油脂保养而弓弦松弛的弩机。度支司拨来的那点可怜的军资,连修补城墙的缺口都不够!裁军…大王裁军的苦果,此刻便要由这八千将士,用血肉之躯来吞咽了。

“报——!”瞭望哨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将军!北…北朝军营辕门大开!骑兵!全是骑兵!正向我关扑来!看帅旗…是慕容垂!”

关墙之上,瞬间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声音。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在关墙石阶上响起:“壶关守军何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色布衣、背着沉重藤箱的年轻女子快步登上关墙。她布衣荆钗,不施粉黛,面容清秀却带着长途跋涉的风霜,一双眸子清澈而明亮,此刻正灼灼地看向高肃。正是西昌镇北将军邓羌的独女,邓瑶卿。她自幼随父习武,更拜名医为师,学得一身岐黄之术,此次不顾父亲反对,执意北上壶关,为军中效力。

“瑶卿?胡闹!此地凶险,速速回去!”高肃又惊又怒,他与邓羌是过命之交,视邓瑶卿如侄女。

邓瑶卿却一步不退,迎着高肃的目光:“高叔父,瑶卿非为观战而来!我是医者,壶关将士若有伤损,此地便是瑶卿的战场!”她目光扫过关墙上那些年轻而恐惧的脸庞,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抚慰人心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