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晓看红湿处（3 / 4）

白明简再有三天就要考府试了。他的书案上摞着纸卷，堆得有半人多高，杨琳进来，实是被吓着了。“我给你拟的题目，你全写完了？”

杨琳见他点头，并不敢相信，随手抽了一张，拿着祖父在家教训自己的论调，先摇头晃脑道：“行文前须参详题意，明白回答，务在典实，不许敷衍繁文……”

“请杨兄斧正，何处不妥。”白明简请教学问，态度最是恭敬。

杨琳本想摆摆谱，但看在此处沉吟一刻，看在那处沉吟一刻，越看越觉得是通篇理精体正，下笔精妙。他又翻开另外几篇，竟是觉得篇篇都好，他忍不住与白明简探讨起经义来，到精彩之处，更是手舞足蹈一番。

这一通下来，天已是渐黑了。白明简时不时望着天色，终于打断了杨琳的话头。杨琳的正酣，脸上极是不满。

“我待了这些日子，你陪我去街上走走，伸展伸展身子。”白明简话间就将灯笼提在了手上，抢过杨琳悬在腰上的通行牌，拎着他的胳膊，不由分就将他往外头扯。

“原来你在等我呢，你倒是你憋多久了，待会张监院回来寻不着你，你怎么交代？不是，我怎么交代？”

白明简的双手重似铁钳，掐的杨琳嗷嗷直叫。杨琳心中万分懊悔，就不该告诉白明简用“悬肘法”的法子坠重物练楷了，他如今这双手的气力，腾挪捉掐，简直是炉火纯青。

此时在白墙灰瓦的院之中，秀红和花鹧鸪围着阿措不停地教训，可她打死都不肯穿那身浅色画裙了。

她早就换上了粗布衣裳，满满在脸上涂了一层锅底灰，拿着本历书翻看，唉声叹气。“心星造作大为凶，奎星造作得祯祥，为事遭官财失散，泻利流连不可当。”她从肖伯翎那儿学多了古代的占星算经，卦卜天学，不知不觉在潜移默化中也变得异常迷信起来。她翻开历书，后悔在出门未算吉凶，结果迎头就碰上了程天敖。

秀红早就累了，花鹧鸪还在那什么“朽木不可雕也”，她便接着叹个不停。

青蛋披着蓑衣跑了回来。“城南弄玉楼还有沿江的窑子、青楼，都被官府查封了。湘江边灯火通明，这在逃的要犯不知是杀了多少人，围的跟个铁桶一般！”他这两日到茶馆听评书听得起劲，学着书先生的法，给她们绘声绘色的了一番。

秀红端上碗热姜汤喂给他喝，忧心忡忡道：“阿措，难道你之前的是真的？三教合一图现在就不让卖了？”

阿措埋着头，手中死死攥着万年历，心想只怕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