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落尽(下)(2 / 3)
奚已经睡得熟了,他顿了脚步,默默凝视了她良久。
湖蓝色的吊带睡裙贴着她曼妙的曲线,乌黑的头发缠着雪白的手臂,她脸儿微红,偏向没有光线的一侧,露着她修长的雪颈。
她是如此灿烂,如同窗外那一缕晚晴的夕阳。
高仇一直伫立到光线被黑暗完全吞没的时候,黑夜寂静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温情,开始弥漫起寂寥。
他终究没有忍住,靠近他唯一的爱与光的来源。
高奚的小腿突然抽搐了一下,下一刻从梦里跌醒——谢天谢地,那场噩梦终于烟消雾散了。
可抬眸便和他的目光相撞,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
他宽厚的肩背上是安谧的傍晚,是沉静的夕阳。他痴迷的眼睛里是她错愕的神色,继而是寥寥的黑夜。
“……你回来了。”她刚醒,估计也没睡多久,但不可避免的带着些软声软气,听着像是撒娇。
“是我吵醒你?”他问。
“不是。”高奚揉揉小腿,“这要怎么描述,生长痛?总之是在长高吧。”
高仇失笑:“你看起来确实高了不少,翻过年,会更标志。”
高奚睨了他一眼,何必说些两人都清楚即将发生的事呢?——这不是在自夸,而是上辈子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罢了。
高仇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高奚却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唔……是杨花?”
高仇脱掉外套,“抱歉,可能是回来的时候沾到了,”
“怎的回来了,不是要主持署里工作么?”
“你受了欺负,我不该回来看看你?”他撩起她一缕长发,凑过身子嗅了嗅。
高奚脸红着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头发,“这算什么欺负……同学之间的小矛盾而已,交给学校处理就可以了。”
这是不准他私底下出手的意思。高仇平静地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他泼来的不是狗血,是硫酸呢?你不该支走我派去的人。”
“事实上只是狗血,我不想就没有发生过的事进行讨论。至于你说的那些人……呵,他们心里有暗鬼,是恐惧逼走了他们。”
高奚不接他的话,因为深知身为督察的父亲是如何惯用套话手段,让人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思路走。
“我不想和你说话这么累。”她微微垂下眼帘,显得有几分冷漠。
高仇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低声道:“奚奚,我们谈谈。”
“谈什么?”高奚未必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能准确捕捉到他未尽的话里有什么含义。
但她现在不在乎,只是笑了笑:“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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