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2 / 6)
我一直在想,虽然我们建育荫堂的初心是为了解决斜阳巷绣娘放心出门做工的问题,可关于学童所交的束侑,我想还是多少收取一些 ,不为得利,只为让人知道有所珍惜。”
江流画有些不解,“这话怎么讲?”
叶寒认真说道:“老话讲,升米恩,斗米仇。这育荫堂是用来无偿教育学童的不假,可我怕日子一久时间一长,人们会把你的好心当成一种依赖,认为你帮他/她是一种理所当然。只要停了一日学堂或一餐饭菜不佳,他/她便认为你是小气吝啬,这恩无端就养成了仇,可不寒心。”
如此一品一细想,江流画确实觉得叶寒所说有理,“这种事你比我想得透彻,你拿主意就行,何必大热天特地跑来一趟?”
“姐姐你可高看我了,这番道理可不是我能想出来的,这可是育荫堂的山长——方云中说的。”叶寒没有揽功,如实以告,“前几日他托人递了封信给我,不仅跟我推心置腹讲了这番大道理,还先斩后奏把收学童束侑的事一并如实相告。因是有端王府资助,再结合斜阳巷人家的贫穷境况,每月象征性收点束侑,连外面学堂十分之一也不到。你看这账本也一并送进了府里,我派人去斜阳巷查过,确实如此,账中所收束侑确实分毫不差。”
“京城方家,世家大族,以忠传世,方先生有如此德行气节,自是有因。”江流画真心佩服,不由感慨一言,只是却见叶寒眉宇间似有几丝虑色,不解问道:“小叶,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何有些发愁,可是又多想了?”
“……算是吧,但又不是。”叶寒说得模棱两可,一如她眉间紧簇的愁绪,“最初建育荫堂只是单纯想做件好事,没有细想过多,可经方云中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是自己最初想得太简单了。端王府虽然出资建了育荫堂,可如何维护继续运转下去,这才是最难的,而收学童束侑,所收集起来的钱不仅可以付学堂先生的月钱,还可用于修缮学堂资助家庭困难的学童等等,如果运作得当,根本不需要端王府再出资贴补。”
这江流画就不懂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忧心重重?”
“唉……可能是我担心的事太多吧!”叶寒确实操心过多,“在玉河镇时,花折梅来看我无意中提到耶律平又卷土重来了,估计这北齐与后褚之间还得有仗要打。可仗一打起来,处处都得花钱,这端王府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我就想能省一点是一点,开源我们是做不到,可节流,我们努努力还是可以的。”
“你呀……这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儿家何必掺一脚,事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你也不怕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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