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面镜子·中(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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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并不少,否则在找到“我”以前那个地下教会靠什么摆脱系统的监控?

但“我”对那些素未谋面的罪犯毫无兴趣。

“我”只想回到正轨,洗清“思考罪”。

午饭时另一个“我”准时出现在了食堂。每个人地位置都是固定的,他背对着“我”,没有注意到“我”的窥视,不会发现这世上有一个和他有着相同外貌的人,自然不会犯下“思考罪”。

他一无所知,愚昧麻木,但比“我”幸福。

这种不公将在今晚结束。

下午的工作结束后,“我”按照系统的指示回到家中。混沌摆还在做永恒运动,房间也被机器人打扫干净,那些被系统设定好的机器没有发现“我”藏起来的笔记本,这让“我”心存侥幸,又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修改好最后的程序,“我”再次确认接下来的计划是否完善。准备妥当后,“我”将匕首藏在后腰,趁着夜色出了门。

按照那个地下教会的说法,过去的社会存在“监控”这一行为,基本操作是在各处装上摄像头,或是建立名为“举报”的赏罚机制,用以规正社会秩序,维持统治。这在如今的社会中是不必要的,所有人从一出生就被系统绑定,一举一动都遵从系统的指示。凡是系统要求之外的行为都是犯罪——对系统的服从被写入了人类的基因之中。人的行为、人生,需要了解的知识、需要进行的逻辑演算等,都由系统制定,因为系统是绝对正确,也是最高效合理的。

在这样的社会中,监控行为被逐渐淘汰,摄像机除了记录外别无他用,举报机制也由此成为不能被理解的恐怖过去——人类为何会判断正误?举报者不也犯了“思考罪”吗?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已被系统抹消,只存在于地下教会口口相传的福音中,因而真实与否,有待商榷。

不过,“我”很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那样的社会中,因为只会修改系统的我并不能骗过摄像机的眼睛,也无法揣测有所思考之人的恶意。如今的“我”只需要修改程序,不必担心其他。

这是最大的便利。

系统模拟出适宜夜晚的亮度,既能隐藏身形,又足够视物。

“我”到达目的地,用同样的方法修改系统,悄无声息地进了另一个“我”的房间。

他正熟睡。

他将永远沉睡。

“我”举起匕首,刺入他的心脏,看着鲜血蔓延,直至呼吸停止。

“我”终于可以摆脱“思考罪”。

“我”擦掉匕首上的指纹,将它留在了他的胸前,以此证明世上只留下了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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