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2 / 3)
那么爱哭。因为眼泪鼻涕糊一脸的感觉很不好受,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很狼狈,也不符合她的仙女气质。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睁着眼睛到天亮,听见门外又是一阵开门的响动。声音不大,夹杂着几声枪械武装的清脆声响,匆匆路过走廊,在经过她的房门前,刻意放缓了一段。
白蓁蓁的心里怀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此刻有人能转开她的房门把手,走进来问她一句昨晚睡得还好吗?可是她等了很久,等到门外的动静全都消失不见,等到周遭再次陷入可怕的沉寂,等到那听到腻烦的引擎重复发动,席卷起一阵飞扬的雪花和尾气,汽车消失在透明的窗户玻璃外——都没等来那句最平常不过的,昨晚睡得还好吗?
巴黎又下雪了。她还没有看过夏日的晚风荡起波纹,也没有观赏过秋日的枫叶红遍山岗,巴黎的初雪就迫不及待降临到她眼前。
那两个男人回不回来的日子好像都一样,一年里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只有白蓁蓁和布兰琪两个人待着。在那其中,又有大部分时间是白蓁蓁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身旁的布兰琪只是个无情的递水机器。
昨夜的雪下的又急又凶,压的花园里青葱蒜苗东倒西歪。清晨起来,白蓁蓁看见的就是白茫茫一片的冰雪世界。
蒜苗枯萎了,葱花压没了,白雪掩埋住了那从未发过芽的油菜地。她半跪在沙发里,直起上半身趴在窗台上,眼眶还残留着些许哭过的微红。
“为什么巴黎这么喜欢下雪?我的油菜花今年还会开吗?”
她能在一九四二年结束之前看到庭院里金灿灿的一片阳光吗?布兰琪看了一眼日历,距离1942年的结束剩不到三十天。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女主人身上,七八种应答在心里闪过,她斟酌着挑了一个还算完美的,“再耐心等一等。等到了来年春天,它冒出金黄色的小花,春天就到了,天气暖起来,巴黎也不会再下雪了”
“来年?哪个来年?四三年还是四四年?四五年还是四六年?我会不会就这样等一辈子?他们能让我好好地过完一辈子吗?”
她仿若入魔般喃喃自语,化不开的眼底含着深深的恐惧。形状优美的指甲掐进手心,血丝渗透进同样暗红的指甲。那双眼眸不复明亮,像是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如同桌上打翻的一滩墨汁。紧盯着客厅里堆成小山的漂亮礼盒,每一个都绑了鲜艳优美的蝴蝶缎带。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她今年的圣诞礼物。
前线战事吃紧,调令随时都有可能来,也许是怕到时候来不及送,所以沃尔纳提早准备了一大堆。白蓁蓁抓起一把剪刀,发泄似的将缎带礼盒拆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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