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 / 3)
前,反刘少奇就是反革命,要杀头;文革后,反 刘少奇就成了英雄,被人四处邀请作报告。而且政治问题还有无限的伸缩性,如想 整你,喊毛主席万岁,也可以说是打着红旗反红旗。政治上整一个人太容易了,连 一个小麻雀都能被打成反革命,全国共诛之,何况一个大活人?
所以,当赵干事说我偷听敌台,真是吓得够呛。这明摆着要往政治上整!
我紧张地盘算着,努力寻找理由为自己辩解。
过了3天, 针对赵干事说的那几个问题,一口气写了10篇。中心就是:我错误 有,但反革命,远不够格儿。
继续用毛主席那段语录给自己偷听敌台辩解。
赵干事怎么知道我偷听敌台的?准是有人揭发了。谁呢?我一个个地琢磨。估 计金刚可能性最大。记得,他曾劝我别老听敌台了。我说:“只有两方面都听听, 才能知道谁对谁错。”那时,我们刚来内蒙,消息闭塞,老在被窝里偷听。
一到节骨眼儿上,人都自顾自了。我不希望雷厦也干这种事。如果他能挺住, 我们的友情就神了,完全可以拍成一部电影。
在戒备森严的海淀分局,我曾给雷厦传过小纸条,现在,在兵团的土牢房,给 他个纸条更没有问题。潜意识里也怕雷厦揭发我,很想提醒提醒他过去对我的许诺。 斟酌了半天,写了一纸条。
记得大意是:
雷厦:向你陈述以下几点:一、我会履行你的朋友在我的处境下所应履行的一切义务。
二、我们的所作所为都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三、雄武的革命理想之花,永不凋谢。
四、当心身边的两面派、小特务。
五、在一切一切词汇中,“叛徒”两个字最肮脏。
希望以此给雷厦一点鼓舞,暗示他如果迫不得已揭发我,也要留点情面,别太 绝。
严曙对我一直很尊重,老在我面前,攻击任长发,嫌他整天哭哭啼啼,嫌他小 肚鸡肠,心胸狭窄;嫌他不学无术,什么也不知道。
这天,赵干事找严曙谈完话后,严曙喜气洋洋回来,偷偷告诉我,他要放了, 问我有什么事没有?看这孩子确实很同情我,就问他能否帮我把一纸条转交给雷厦。 他非常爽快答应。为不让别人发现纸条,我俩想了半天怎么伪装。
后来,他想出了一个法子:进牢房时,他口袋里有一缕白线。就把这缕白线缠 在纸条上,缠成了一个圆线团,完全给纸条包了起来。
“谢谢你哇,严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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