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 / 5)
ng神,擎笔细细勾勒山石轮廓。 二人对视一眼,目中露出担忧,皆微欠身子侍立在侧,未出声打扰。 皇帝屏息凝气画到最后几笔,伴随着他阵阵咳嗽,鼠毫笔无力地从他手中滑落,一路滚到燃香的兽炉旁。 谢临走上前,俯身拾起滚落的兔毫,挂在笔格上。 皇帝抚着喘息未定的胸口抬起头,他的颧骨染了病态的苍白,看着让人心悸。 谢临和顾同归忙一同跪下请安。 “起来……”皇帝喘息几声,朝二人颤抖地挥挥手:“来看看这幅画!” 两人走过去看那画,只见巨峰壁立,山头杂树茂密,飞瀑从山腰直流而下,路边一弯溪水流淌,瞧着又是黄山。 谢临却没有向往常那般对架构笔法夸夸其谈,低声道:“舅舅,这太伤神了,等您身子好了,阿临再陪你画。” 皇帝指指胸口:“丹霞夹石柱,菡萏玉芙蓉。三十二莲峰都在朕心里,朕已把他观赏了成千上百次,总忍不住要把它们画在纸上。” 谢临久久无语,过了半晌才蹲下身子,仰视皇帝,掷地有声地说:“舅舅,我们一同去新安吧,阿临陪你去看黄山!” 皇帝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他笔下的山峰上,他一生肆意洒脱,却终究有他未涉足的地方,有无法完成的心愿:“就是封禅,也没有去黄山的道理。若是出巡,谁又去深山呢?” “不用惊动旁人,阿临已学会骑马啦,带舅舅去足矣。” “傻话。”皇帝喘嘘着出言责怪,两眼却透出慈爱:“阿临长大了。你倒是可以去黄山,也替朕看看,那山是不是和画上的一般好。” 几个人皆是一笑,离开了桌案。 谢临亲热地揽住皇帝小臂,出言安慰:“舅舅,看您的身体比前几日好多了。” 皇帝拍拍谢临的手:“好多了,太医也说不出个道理,只是嘱咐朕静养罢了。” 他摇摇头,语气平静:“这世间的事儿啊,都不用强求。以静观变,以静观变呐……” 顾同归不像谢临那样畅所欲言,看皇帝心情尚好,才问道:“父皇,京郊的匪患这两日如何了?” 几个匪贼不是大事,但是会这些匪贼却在京郊附近落脚,常趁机打劫京郊或出城的百姓,有时候还把模样好看的男女也趁兴一同绑了,等发泄完欲望,就把这些人随处一扔。长久下来,弄得人心惶惶。连对大多朝政都不闻不问的皇帝也知道了这事。 “一群乌合之众,却抓不完他们。”皇帝摇摇头,眼中透出无奈:“总在京郊四处流窜,只能加紧提防而已。” 行至茶几前,皇帝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咳嗽,缓缓道:“这是他们刚送来君山银针,今年的最后一茬了。专等你们过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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