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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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一个小太监便移步过来,把手中的茶筅执壶等放置在几上。   谢临规矩地注水、击浮、洗杯、洗茶,等到茶叶都在沸水中泡散,香气溢出。又持长柄茶杓,轻动手腕将点好的茶汤从茶瓯中盛入杯盏。   顾同归静望着泡茶时的谢临,缥缈升腾的雾气里,浮躁的少年在这时把深藏骨中的清俊雅致展露人前,如同第一茬的春茶遇水沸腾,能让人屏息良久。   皇帝呷了口茶,清香扑鼻,热流滚下喉咙,香气却回肠荡气,经久不息。在氤氲的水雾中,皇帝脸上浮出苍白的微笑:“阿临的茶已泡出火候了,朕每次得了好茶,你不来,朕……朕就不乐意喝,怕糟践了东西。”   谢临手持分茶的白瓷瓯,笑笑道:“舅舅,阿临可不信。伺弄茶水的太监哪个不是一手好功夫?”   “公子这话错了。”侍候在一旁的太监弯腰赔笑:“老奴可以作证,陛下每次得了新茶都等您来了才泡呢。这一人泡的茶一个味儿,他们泡的哪能和公子比呢。”   谢临凝望皇帝,亲昵道:“那阿临每回放课后都来侍候您,不让舅舅的好茶在架上蒙尘。”   皇帝笑着刚想说句什么,却倏然咳嗽起来,他忙用帕子掩住口鼻,许久才平息。   谢临和顾同归都围上去,情不自禁地握住皇帝的手,满目担忧。   皇帝倚在内侍身上,倒是很坦然地一笑:“人有命数,所定在天。何苦庸人自扰?”   顾同归觉得这话很不吉,又不能出言数落父亲,怔怔地落下泪来。   皇帝出神地盯着顾同归,不知心中在转什么念头。许久才叹口气,抚了下儿子的肩膀,眸中闪过隐忧:“朕从前只想着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如今一想,却有几分悔意。朕……朕没有给你铺出一条平坦的路,但转念一想,若真再来一次,也许,朕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朕太懒散,懒到那个结果不发生,朕就不愿去考虑,去筹谋……   已经快到盛夏,再喝君山银针,便要等到明年的谷雨时节。谷雨年年至,银针年年生,太液池边的桃柳,也会花开尚好。赏景的人,却说不准他们的命运。   皇帝喘息着,额上的汗愈冒愈多,他朝谢临抬抬下巴:“还记得那幅范宽的画吗?”   去年圣寿节,谢铎花重金买了范宽一幅画,作为寿礼送上。   “假的!”皇帝朝那画觑一眼,便摇摇头连声叹息道:“用墨太轻,山和石头的质感都不对!这怎会是他的手迹?假的!你这一百两银子算是搭进去了。”   他摆摆手让内侍收起那幅画,好像再看一眼就能脏了他的眼睛。   谢铎的贺礼被当场看出是赝品,他面露尴尬坐在那里,y沉地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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