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枚铜钱 思慕(3 / 4)
在这样的暗夜里,他的笑容不住晃动,晃花了我的眼睛。
因为车被四喜驾得益发不稳当了。
我立时被晃得泄了气,竟觉得他说得挺对。哎,凡人这样子,许是鬼上身;然小仙我又哪里招鬼去,难不成……是风流作的法术?
我也就是胡猜,那邪神刚才忙着擦汗,哪有工夫照应我。
我虽嘴硬,但内心……实在是个老实巴交的小仙,只晓得我那点鬼心思,让人家窥见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沮丧。
那只手,我也只好不动弹,默默充作了理亏的那个。
梁颂探过来,柔声问:“还寻不寻借口了?”这无赖,听着倒很忐忑小心。
好吧,那都是我找的借口。昨夜蔷薇花苞的幽幽淡香里,他诉得那般哀婉的绵绵往日情,也他妈都是我幻觉。
我……我欲言又止,倒教他又来一句:“有我在,更不用忧心赵爷怪责。”
就说这人混蛋不混蛋吧,连这他都考虑到了!
我再没说话,试着动了动那只手,却教他轻挠了好两下手心。
心底那个自己怎么也挠不到的地方,被轻触了两下。我慌神瞪了瞪他,他便咧嘴笑,笑得理所当然,不带一丝无耻神色。
你说这人混蛋无赖罢,他一言一行一点儿都不猥琐。
当然,更混蛋的是我……被挠得非但没点脾气,还就这么受用了,臊眉耷眼的受用了。尽管受得自己更心虚了。
呃,有脾气又怎样。再虚的心,它经不住……这春风荡漾不是?
一时间,我那初来乍到的不安,心底里那块挠不到的痒痒角,打算背靠大树乘凉的无赖打算,样样都有了着落。
倒霉的还不知是谁呢。
至于梁颂过去怎样交待,他又是一个什么心思,真的没甚紧要。闲来无事他愿说几篇书打发我,我且洗耳听几篇。
旁的我是一概不管。
老君常说与我,能做个糊涂仙,那是福分。
就是那句话,放着眼前轻飘飘的好光景不过,思虑那些没影没边的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我对上梁颂笑吟吟的眼睛,这般人物,小仙我难道就不是赚到。
什么是朗月如玉,什么是暗夜星辉。
忒有艳福了我。
车底下轱辘转的声响,心底里百花绽放,沙沙沙。
里头还有小人在纠正:什么绽放,这叫怒放。
还有个更老到的小人跑出来纠正:什么百花沙沙沙,那是老牛吃嫩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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