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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学校就去,不想去就不用去了,我会跟你班主任说的。”
迟喻蹙眉打断母亲的话,“你什么意思?”
于冰泰然解释,“离婚财产分割时我会放弃公司所有权,带你出国,所以你不必读了。”
孤高冷月静静的窥伺着人间,迟喻缓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她听见不属于自己身体里的声音,带着颤音崩溃问,“那我究竟算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说呢?你去国外发展的打算且要带我走为什么不早提?过去一年半的努力就像是个沙随便你们风里扬是吗?”
“我怎么知道呢?”于冰面色不改,“让你出国不是为你好吗?你当人人都拿得到跟你一样的条件吗?”
她的音色很冷,砭骨的寒意钻进骨缝,冻得迟喻躯体僵硬,指甲嵌抠着指腹,捏到发红边白。
于冰没等到想要的回答,失望的叹了口气,又弯腰拍着迟喻的脸,反问道,“谁能有资格预知未来呢?”
她说完转身拎起包甩门走了。
半生拼杀,他们都在这座城市拥有不止一套的房子,徒留狼藉和一个曾经的所谓“爱情结晶”来面对残局。
迟喻独自哭够,凝着泪眼去看客厅悬坠的那盏水晶吊灯。
垂苏繁琐,华美贵价,实际积尘颇多,像极了父母的感情,出身军人家庭,长在部队大院的纨绔,玩到三十四岁,爱上了书香门第的,小自己九岁女孩子。
他们相恋结婚,同度过美好一段,共同下海创业。
后来呢?后来爱被恨死了,葬在每次争吵与摔打里。
迟喻枕着自己的膝头,竭力去回避那些不好的地方,母亲罹患躁郁症她是知道的。
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常常会突如其来的对她说写刺耳的话。
譬如在耳畔恶魔般低语,“你奶奶其实不喜欢你,她只喜欢她大孙子。”
迟喻的性子原本没如今这样软,是会梗着脖子反驳吵架的,然后被父亲不问缘由的打一顿,倔强的下回继续。
有时是离奇的污蔑,小学班主任和母亲关系走得很近,对自己喜爱有加,关切不已,某日放学后被留堂,要求写下封检讨书,内容是听妈妈的话。
隔天全班朗读,这样的行为摧毁了什么呢?
迟喻答不出。
那时她经常挨打,站在父亲的角度,妻子与女儿之间,无条件站到妻子这边,似乎没什么错误。
只是枉为人父罢了。
后来他终于在自己折磨得彻夜难眠后发现妻子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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