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算账(1 / 4)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早知道……”
沈墨听着彼端通过变声器传来的低低的一句,心里跟着叹一口气。永远无法补偿的愧疚,怕才是最折磨人的。
“那后来,还有见到他吗?”
“见到了。”彼端沉默片刻后,苦笑一声,“他权当不认识我,见面也只是例行公事……我找了他那么些年,等我都要放弃了,他却忽然出现在我面前……那几晚我根本睡不着,我想他和我话,哪怕他打我,骂我,唾弃我,都好过就这样无视我。”
“恐怕那段经历对他来,是无法轻易触碰的。”
“我知道,可对我来又何尝不是呢?我可以等,等他哪天愿意敞开心扉,或者只是愿意在我跟前,流露半点真情情绪。为此,我找一切可以接近他的机会,偶然的情况下,我知道他在服药。”
这便串起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中考以后。当时他考上了他们那儿最好的高中,但开学没去报到,休息了一个学期。”
“那后来呢?复发了几次?”
“中间我不知道……见了我以后……确实……”
沈墨只觉得有个秤砣坠在心上,让整个人跟着往下沉,沉入无望的深渊。接近即是伤害,一个无解的命题。
正想着如何回复,漆黑一片的屏幕下方忽然跳出一行红字,这一次咨询的时间已经严重超出了设置。后面还有两位排队的来访者。
“他有神经症史,未必和这段经历有关,具体的还需要搜集信息。我知道你很自责,可是这个心结不能轻易触碰,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有人监督他按医嘱服药,尽可能不要让他独处,最好能找一位咨询师给他做心理疏导,双管齐下。”
对方也听出了沈墨总结的画外音,赶紧道:“抱歉,沈医生,耽误您太多时间了。”
又了两句,二人便礼貌地道别了。
沈墨叹一口气,他很少把感情过多地卷入到个案中,毕竟要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度才能够较客观地去判断症结所在。只是所谓的后知后觉和悔不当初,总教人唏嘘。
把两个卧室的四件套都换了,洗好的床单晾出去,晒出去的衣服收回来,又用吸尘器把家里打扫了遍。一抬头,已经四点半了。
天忽然变得阴沉,没了日光照射,那入秋的寒意便借着风势嚣张跋扈。打开电脑给今天拍上下班出图的粉丝的帖都加了精,却忽地听到窗外的滴答声,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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