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1 / 6）

江崖柏道：“石公子得在理。当年临安知县正是个补缺的当地缙绅。”到这，江崖柏故意顿了顿，石宴面色微僵，舒渝瞄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石宴他爹不就是个捐官吗，舒渝知道，大多数捐官的总归忌讳人家提起，更别石宴作为儿子。

“那缙绅原是秀才，可惜世道多艰，屡试不第，故而跟着爹娘行医弄药，在当地广结善缘，医馆开大了才捐了个候补州县，也该他运道好，路上遇着京中贵人急病，他顺手治好了，到了京中才知那贵人竟是舒将军之妻，”舒渝一愣，怎么还提到她了。

“舒将军护妻之名远近皆知，因而替他在户部谋了个好去处。”江崖柏继续道，“老太太到这样的县官手上，诸位觉得他会如何处置？”

一而再再而三，难免人胃口，江崖柏不是不知圆滑的人，故而道：“我朝律法，按律当斩，那缙绅为保下那老太太，到县丞那送礼情，县丞满口应，又吩咐他拨公款修理县衙庭院，这等好差事，里头的油水丰厚，花出去的银子便又回来了，缙绅少不得还得打点下去。于是皆大欢喜，只可怜那偷儿的老母，也是七老八十一人，缙绅又赔了不少银子。来来回回尽是他送银子，外头都叫他青天老爷。此后过去二十年，缙绅善事做了一箩筐，年纪到了卸任归开医馆造福乡人，他的两个儿子都考中举人。”

江崖柏碰了碰银杯铿然一声，如惊堂木破空下，众人正听得入迷，闻声便如故事中的老太太一般回转过来，惊觉眼前是人不是狐。

石宴原听江崖柏提及捐官只恐他言语有失，故而面上不太好看，及至江崖柏夸赞他为人广结善缘时面色才好看些，来他父亲与这人得缙绅也很有些相似嘛。

老父石桦当年也是屡试不第，又遇荒年，家中生计艰难，心一横走上跑船的生意，还真让他闯出了一片天。

石宴如今已过了乡试，就等来年赴京赶考，煜京到处都是官宦世家的学生，石宴唯恐自己出身不好遭人白眼，就算登了龙虎榜也分不到一个好差事。

都朝中无人莫当官，他见江崖柏起官场事务从容娴熟，如数家珍，一旁的舒渝也是举止得当，出口成章，便是书童也是书童中的佼佼者。想必江崖柏自己便是在朝为官，且职位不低，石宴当下动了心思，嘴上又不便自己，直把眼神撇着黄秉文，示意他出面带个话头。

黄秉文却是不懂他心意，大喇喇叉开腿俯身道：“叔子，你闪到眼睛了啊？”

石宴气得险些咬到舌头，崔子光见他二人眉来眼去，倒是看出些端倪，拍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