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 / 6)
哈哈大笑。
舒渝余光瞄一眼江崖柏,见他眼神淡淡回视,满身热乎劲一下子便冷却了。
江崖柏压根没融入,这人无论何时都仿佛有别于这俗世,她这样的人,满肠算计,面上再如何遮掩,总会带出点精明相。但江崖柏想得未必比她少,始终一副端方公子的矜贵样,甚至有些出尘,真叫人嫉妒。
舒渝停著感慨,人跟人真是不能比。
黄秉文绝非傻子,否则石桦绝不会将女儿许配给此人,他眼里瞧见的又与石宴不同,江崖柏能会道,气度做派比肩贵胄,但瞧着却不像是个混场面的。倒是他旁边那个男装妇人,举止谈笑藏七分三分却给人一种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错觉,待人不过分亲热,也不过分冷淡,官派拿捏得微妙精确。
虽是跑船的,到底七保县消息不如煜京灵通,黄秉文看她打扮不拘,身旁又带着殊色男子,以为她便是开女子科举后那年拔得探花的户部给事中周袖远,传闻里周袖远是长公主收养的干女儿,长公主终身未嫁娶,生平最爱行兵练阵和美人歌乐。
周袖远随长公主,年少貌美,放浪形骸,入幕之宾以家道中,相貌过人的举子为主。
江崖柏见识颇丰,面貌俊美,又冷清一张脸,实在符合家道中的设想。
舒渝疲惫时不怎么在乎形象,姿态慵懒靠在羊毛毡子上同男子随意笑,荤素不忌,这又合了黄秉文的设想。
若是舒渝知道黄秉文的猜想,只怕是要无奈苦笑,世人惯爱听人床底稀奇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聊以取乐。周袖远的算术厉害,开源节流很有一手,纵然养面首取乐,又不影响旁人,以这种方式闻名遐迩真叫人倒胃。
“你们七保镇的酒楼有钱啊,羊毛毡真厚实。”天气热了也不撤下,足见店家惫懒,她反其道而行之,效果倒也不错,一旁的二连忙解释:“原是要撤下的,只是有日来的客人怕冷,这才铺上。”
“聊了这许多,”石宴喝得有些微醺,举杯笑道,“还不知道江少爷在哪高就啊?”
舒渝看向江崖柏,只待他如何矫饰,江崖柏道:“在吏部混个饭碗罢了,倒是石兄,听初秋要赴京赶考,以石兄的能力,只怕在下还要考您提携。”
“江兄客气,不知你是哪一年的进士啊。”
“壬午科二甲。”
黄秉文道:“这么江兄已经当了十年官了,壬午年那科的进士都厉害呀,据都是朝中大官的门生,难怪江兄知之甚多。”
“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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